疫情过不去了一样,南京、长沙、苏州……又都纷纷反复了。回北京填了长长的十四天到访地区的表格。天灾,漫长的那种,整个人类都用一切可用的手段抗拒着,这种无形的灾难与可见的大水一样侵蚀着生命。

随手起了4张速写,作为调节,作为舒缓;简单的起了线稿,不想细致的描绘,虽是速写但为了整体色彩完整用了留白液;Leo看我各种绘画很多了,使用留白液他却没有见过,就无辜的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

留白液保留了主体的局部进行最后细致的描绘,又可以让背景色彩完整连贯,绘画如此,生活亦是如此;人生也要懂得留白,要给内心留有空间,花未全开月未圆,不被物质奴役,让内心也享受这份美学,留有空间让光可以照进来,去填补那些遗憾。

无章法的看书,很是杂乱,选择喜欢的书其实不容易,就像挑选中意的电视剧和口味的餐厅一样;当前的书评也是广告一片,只有读下去才知道内容能否吸引着自己,但这几年一直坚持着15天读完一本的习惯;那种玄幻小说就看着快一些《雪中悍刀行》在当时读到一半的时候就想着这个拍电视剧徐凤年刻画要是可以选择陈坤或者尹正倒是合拍,结果当爆出来男一是张若昀的时候还是有些遗憾的,内心似忧国忧民一样感觉又要毁一个好的小说IP。就像同是大IP《幻城》一样会被拍成烂剧。穿插着看了不少中短篇的书籍,那种类似散文,必须就细看备注文献出处的书就读起来累一些,文献资料比正文还长上很多,但文献就可以还原到作者写着的年代里去,感受原文精炼的字里行间中的情感;当然像工作一样的读了很多艺术类的书,这类书籍作者的国度,年代对其结论的阐述有着明显的影响导向,这对我每天给粉丝群里的艺术爱好者录制艺术作品赏析的视频起了很大的帮助,有点现学现卖。

让我从文艺复兴至今分几个时代重新认识了色彩的划分与表达,也更直观的了解了更多艺术家的一生,与其分不开的自然是他们永留世间的作品。尤其那些极度欣赏的艺术家,他们背后的故事在这两年里灌注到了我的思绪中。一个艺术家背后的故事引发了我对其大量作品在一个时间轴上铺开的思考。莫奈画中唯一的女子从19岁被刻画到32岁去世的卡米尔,与一直资助他绘画的艾丽丝的故事,那些发生在种满睡莲的后花园里带着感情纠葛的故事;当在这个故事线上铺开莫奈的作品时,《撑伞的女人》《红头巾》与后期莫奈接近失明时刻画花园中的睡莲便有了新的解读。像莫奈一样,梵高与高更的故事,奥地利富二代克林姆的故事……他们在这两年里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

画室院落里的花都开了,茉莉、向日葵、各种日本月季,可惜了绣球。我灌注了心血在这些花花草草上,种下种子等待发芽,幼小的绿芽去抵挡密集的雨水;没有经验播种太过于密集,又不得不无情的剥夺了近一半花草的生命,幼小的花草一样面临生命的选择而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中。看着他们一点点长高,随着成长我才逐渐分辨出来他们的品种。茉莉、向日葵、各种爬藤、四叶草……他们就在我种植的日本月季空隙里争强的生长。开花了,争艳,向阳。尤其他们早早开花的那几枝,物极必反吧,越是怕雨水压倒他们,越是去扶植他们越是涂炭其生命,第一支观赏向日葵就这样枝干折断了,只好把他插在屋里的花瓶上;明明是好心却缩短了他绽放的生命。

特别是院里的日本月季,各色;各品种,花苞一点点呈现了,我知道我的画会因为他们的婀娜更惊艳。可以把她们的姿态刻画传递给更多识美的人。

绘画,原本是我最好的情绪调节,其实从未想把这份技能拿出来商业,如果连一份自己与自己内心交谈的过程都附加上商业价值我觉得太过悲哀了。但是你们每次都是忽悠我说,“你这不是商业而是把美的作品做了传递,让更多人能感受美”;“让你的这份纯净而淡雅有了载体”;于是弄得我就有些不舒服了,画的时候要考虑更多。

投资了美术教育,创办美术工作室确实是被出版社忽悠了被人当成印钱的工具,但对美术教育的投资我是很欣然的,在我看待这远比画室去年捐款几十万用于贫困山区美术教室建设要更有价值,因为这是有效的艺术传播。到现在面向零基础,面向艺考生的都已经形成团队跟流程,在年内我希望还可以落地针对孩子的美术线下教育。一个个城市间的画室连续起来,每天都可以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受绘画的过程。

在孩子美术教育上我自己非常谨慎,因为其流程化势必会给学生带来不利的一面。在欧洲系统性绘画其实初学只分为两类硬笔类的Draw跟软笔类Paint,后续都赋予了同样的光线、色彩……的系统教学。我个人是最不赞成让孩子从小学习最硬式的素描,让他们把绘画理解成跟数学一样的学科的,就应该让孩子画他们所看到的,画他们心里想输出的,这才是绘画本身最该提倡的;反观之对他们艺术之路帮助最大的在硬试教育的中国死记硬背的素描,条条框框的画法对他们成绩是最大的帮助。这样我一段时间都在思考有没有折中办法,或者路径可以兼顾。

绘画在没有相机之前画者扮演的角色就是摄影师,他们刻画着需要定格保留下的现实画面。而近代艺术或者说现代艺术的出现,才开始附着给绘画更多的表现空间。也是这样的绘画,可以结合内心与灵魂,可以用静物,用画面去歌颂,去悲哀。2020年自己的水彩作品附着了浓浓的环境色,用内心描绘输出了一概风格的倾向色;以致于不少人问我,这是要更换水彩风格么。有看的懂的人从画面看出了我内心的压抑与不羁。身边交流多的画者都用画面去表达愿望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画纸上描绘的都是对着星星说的话,那些内心里美好的愿望而已。但同一个愿望许下太多次,早把星星弄累了;那些沉默消化了渴望被理解的倾诉欲,又幻化成了色彩注入在画卷中。

调整了许久,去年一年我绘制了12横幅的国画写意,都是花鸟;多为荷花,也有自己外出采风遇到的房山柿子(一张好事成双),昌平采摘园里的石榴(一张和睦友佳),通州院里的紫藤花开(一张我的思念),还有2张对未来的美好期盼的枇杷。103张水彩,其中回顾着画了几张新疆的美景,90多张都为水彩花卉。今年半年才过水彩便已达到90余张,但是那些控制不住的倾向色已经可以压制,恢复了自己本身水彩该有的色彩;并不是我妥协了什么,而是不能因为我内心的波澜而让画面去冲击他人,毕竟已是数以万计的印刷品发行。

遇到了一些瓶颈,找不到提升的点,而内心又不停的想融入一些新的东西,成品率就低,然而自己又必须去不停的画;尤其是每一个夜晚,从公司我都习惯到画室,必须去触碰到水在纸上晕开的这一过程才能平静,而非是有什么指标亦或者是数量让我这样去做。于是长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深夜甚至天亮才从画室回到家里一个人安静的睡下。周而复始,我就在想要不要尝试油画,或者丙烯这些原本我并不喜欢的可遮盖类颜料的绘画,作为一种水彩瓶颈后的调节,迟迟又没有开始,还在犹豫着。

在平日里外出采风,在房山有看到一些新式的别墅,有些像之前在杭州湿地西看到的那样,自身地上3层地下1层,环境没得说;其实自己的概念中,北京城的居住就该在二环里,这样才是四九城的北京城,我不管什么现如今,我的认知里没有什么CBD那里永远是大北窑,曾经脏乱差的地界;而房山这里的别墅真的给了我那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就犹如出版社给我安置的画室在最喧嚣的城市咽喉中有一个小的庭院,就可以有花草的陪伴。有些心动,但被好朋友的一番分析,如果把其作为消费来看终归不是好的选择,而投资就更别提及了,我们都知道在北京的房产往下看去就只有贬值,平米净值的增长都已经小于货币贬值的速率了。

也许是离开北京又是因为土匪的召唤吧,这种邪恶与黑暗的得势总会带来那种负情绪。跟合作的品牌这几日都是在争吵中推进着合作内容。赤裸裸的跟我说着“要珍惜当前为数不多的公司直签KOL”,“内容要符合大众认知,要考虑平民理解力”。但是我就是我啊,如果妥协这些便不会有当下的我,就是无数多个自信的倔强才成就了当前的自己。就是想通过自己审美对设计师与“法式浪漫”的理解去阐述新一季的作品,把秀场的内涵表述给读者。在我看来就像之前奥迪公益内容的合作一样,我可以放弃一份高额的合约也不会取舍自己对美的对理念的表达。但是,但是,人在屋檐下,低头的终究是我。

拍着所谓大众看来的腔调照片,写着那些自己都看起来有些恶心的枪文,难道这是大众审美中的认知吗?这不就是明星带货,跟这款必买吗?这样的内容何必找我,小红书上去抓那些整容脸来的更为直接啊,签我用相对高额的费用去写这样的内容浪费的是双方的资源。频繁的选题会上我是真的有些厌烦着所谓留洋镀金回国在外企里说话中文里塞进去几个单词的你们了。

凌晨4点的话剧,这个听朋友说过后就浓郁的好奇,凌晨4:48分上演的话剧。据说4:48分是抑郁的人最容易自杀的时间,虽然肯定知道这个时间点的宣传一定是这部沉浸式话剧的噱头,但要承认有多少个凌晨4点的内心是那样的狰狞与对抗;是那些无助黑夜里最煎熬的时刻,再过一会,度过就也便安静的睡下。但是这无休止的疫情反复,让原本定了票的话剧也以演出取消告终。

在离开北京时候我每个月例行的回复来自blog的邮件,并送出了南方展览限定的画册,邮件里我往往会去回复的除了在我觉得是非直观阐述出的细节共鸣外最多的就是批评与质疑。有说到我太过感性,有时字里行间浸透了矫情。我回复了是我敲击这些文字的目的。在这里一个十多年的老旧blog中,我写下来的是什么?仅仅只是自己的成长、青春、成熟、与岁月。在这个过程里,我的生活品质,工作内容,人际圈子都随着时间发生着变化,我的认知,我的内心也逐渐向阳而生,固有着阴暗与随波欲也总能在自我的检讨中纠正;我想说这个老旧的blog真的给我了很多帮助。我总能翻看在有波澜情绪时自己的内心,时间篇幅仅仅是一个美术生都有的坚持而已,而那些从幼稚片面到独立成熟的递进才是收获。

在blog设立的时候,自己就是一个每天公交车换成地铁一个月3000块工资的打工者,后来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个阶段性的目标跟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的自我追求。从高级打工再到创业屌丝,从情窦初开到遇见内心恒定,从同学间的无聊到老板间的敬仰,在自我总结的时候blog给了我很多;每当我内心有了那些情绪,又去抗衡自己的波澜时记录下内心,在迷茫无助的时候记录下内心,在那种自我抗拒濒临崩塌的时候记录下内心,这些都推动着一个更好的自我积累。

其实我多次回复邮件,如果你也是一个画者,大可肆无忌惮的去写作;而要是文字工作者就可以去尝试绘画;道理很简单的,写作,绘画这些都只是介质,是一个内心输出的介质。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出版十几万字的小说,但就是在被出版社的各种催促逼迫下还是初步的完稿了。而在样章一下子被看中的点竟然就是那种无修饰的纯净,没有华丽词汇的过度雕琢,再深度的读下去把几个看样章的人带了进去,从开始提出来想让故事有拯救银河系的波澜,到后来章节他们仅仅就想看到一个美好平淡的结局,但我最终还是给他们遗憾,这东西从来缺的就不是感动。我增一度觉得书写下也许完结篇能带给自己一份释怀,但发现并不能这样;时间累计的坠入终归要交给更多的时间来平复。

不经历这些怎么能悟透自己呢,人的一生本就几十年嘛,70年80年,我都觉得足够;既然该遇见的都已经遇见了,也没什么遗憾;更不是有人邮件中问过我的不甘心,不关心他人的解读与看待。回忆十多年下来,起初真的有过那么一段,认为努力是为了赚钱,物质条件才是开心快乐的保障,当度过了不择手段的搞钱的日子,其实现在看来人还是追光的物种,价值真的是那种晒尔,是分享啊。真的有些晚熟,项目立项会发现终归效益最好的是带给社会或者圈层进步的工具或者服务,绘画作品里最能带来欢欣的是给更多人传递了美的那一幅,写作也是把内心的真展露出来。至于被你们笑话的执着其实也仅仅是一个画者的通病的倔强坚持吧,他们并不是对明知无结果的不屑,而是对真实内心的不弃,但到从容地笑一笑的时候那就造就了一个封堵了自我弱点的人了,也便在不闻不问的日子里告别。

很多人会说,我把自己看的高高的,说话凡尔赛拿了合作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一样。明明拥有着别人没有的条件,却说的一抹清扬。其实并不是,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啊有什么高高的呢,迎面的是很多的压力与必须面对的周遭,但我现在已经用沉默来面对。之前自己特别爱解释,把自己内心的东西要说出来,其实到后来发现,你不去解释哪怕默默的承担下来本不该的担子与误解,这样别人的心里是轻的啊,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一定不要忘记自己成熟后的追求,哪个更好的自己会到来的。这不是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我的世界还在的时候,你要捂住我眼睛该多好,世界便不会扭曲崩塌;现在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世界在哪里,没有了,破碎成太多块无法拼凑了。所以我很清晰的知道,太过在意的东西才是可以真正折磨你的东西。

也许随着岁月,想法还会更成熟,这就是经历后的自然规律吧,但已走过的至少让现在的自己知道,要逐光,去分享美好,去沉默周遭。